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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4459

歪酷博客

heehee的天堂

平常心


heehee @ 2011-02-23 17:43

过了一个冷得不行的冬天,美剧陆续回归,毫无例外地,它们的剧情里继续植入着iphone和ipad的广告,FBI们人手一台,还在镜头前用两个手指放大被害人图片,漫不经心地传播着苹果产品的体验式快感。与此同时,在地球这边的我国,苹果四代以及冠以“i”字母的pad啊,touch啊,pod啊,还有中间有个“i”字母的air啊,无一例外地与这寒冬格格不入地惹着火,一副要把全世界人民撩拨起来的样子。 

说起来,它也真的做到了。自从大踏步迈入信息时代以后,好像真还没有哪个产品能够书写这样的神话与传奇。瞧,苹果是80后们必有的装备,苹果是白领们拉风摆酷的无声代言,苹果是老板政客们移动办公的新式武器,苹果是恋人们节日期间的互赠礼品,苹果是年会晚会答谢会上点睛的抽奖奖品,苹果是广大商家促销活动里赠送幸运儿的唯一礼物,苹果是海关税收的额外奖金,苹果是联通排挤移动的得力手段…… 

有了苹果这个参照物,一个人有没有门路,钱多不多,入不入潮流,都有了统一的评判标准:如果某人最近将多年的手机号码换成了联通的,说明TA从内部渠道搞到了iphone4;如果某人捧出一台64G的ipad WIFI+3G版,说明这家伙比较多金;如果某人家里攒了一堆苹果各系列的玩意儿,这人必定是个可以从多处收受礼品的重要角色;最近我的一个朋友送老公的生日礼物是台高配置的air,这对于那种礼物送苹果牌皮鞋和皮带的人们来说是多大的刺激啊。像我这么个没有门路没有钱,又想装酷赶时髦的工薪阶层,掏出一个4代的itouch,居然还是自己买的,那志气简直一下子就矮了大半截,于是只得弱弱地骗人说,我正等着iphone5出来…… 

不过呢,作为一个itouch的使用者,我不得不说我喜欢它。且不说它高得不可思议的分辨率,应有尽有的程序和工具,轻触时的举重若轻,旋转晃动拉升时的愉悦感,光是缩在被子里上网不用被笔记本压着腿这一项,已经足够我在被窝里偷笑不止。当那只死相的TOM猫把我将近九十的爷爷逗笑,你不得不爱上这个老少咸宜的玩具。 

当我举着中指在屏幕上点来点去,我进一步看到了苹果产品所带来的产业链的发展:生产制造,销售代理,程序开发,配套产品,甚至是街头贴膜的小伙,代为刷机的哥们,都从这只被咬掉一口的苹果身上找到了兴奋点,那些要靠裁员贷款发债换血来寻求生存的同行们,不知道会怎么看待这场刮遍了全球的白色风暴。 

为了这个破touch,我实在也没少折腾,因为无法完美越狱,每次关机后都要连到电脑上摆弄一阵才能开机,这时候我作为电脑白痴的本质便暴露无遗,搞不定了,又不甘心,最后总是演变为一场焦虑的自我逼迫;虽然最近终于可以完美破解,但刷机的过程中又把原先存的信息全弄没了,整个一个不消停;躺在床上,原本安静一下可以睡着的,现在觉也不睡了,看得眼睛干涩视力下降也不管了……当我从无聊的游戏中抬起头来,听说乔布斯快不行了的消息,我居然生出一丝快感来。



 
heehee @ 2011-02-12 23:13

我真没用,九点钟到现在了,连睡觉都睡不着。


 
heehee @ 2011-02-10 22:36

都快初九了,才来补写。

见过了冬日空灵的龙井山,看到了连日不化的雪,我们扩大了腐败游的队伍,让大哥和小母鸡带着我们开发“新项目”。跟着大哥混,总是很有收获的,运河徒步便是。

从杭州大厦后边的运河广场出发,我们沿着运河,一路向北。老天给面子,今年春节,每天都是阳光灿烂的日子。运河的水不清,但还算干净,秋冬大旱,但运河的水位好像也不低,跟我脑中莫名其妙的想法“运河的某段早已干涸断流”截然不同。
这些年来,杭州作为旅游城市的开发与建设,以大气为关键词,整合了全市旅游资源,打通了自然人文历史现代的所有景点,取消了绝大部分公园门票,更值得称道的,是将城市得天独厚的自然风景,最大程度地与市民生活融合起来,真正实现了“家就在西湖,生活在天堂”感觉。不像那些用售票厅和带刺的铁围栏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小气公园,非但不可亲近亵玩,还价超所值,总让人觉得远远的,跟自己的生活没什么关系。(咳咳,以上文字发自肺腑也,非广告)

比如说,这条运河的治理和开发,就让原本“地段一般”的朝晖啊、德胜啊,都连带着旺起来,平白地还多了不少“亲水住宅”。想想生活在运河边的人,出门百米就能面水而立,打打太极跳跳舞,带带孩子溜溜狗,或是戴上耳机沿河慢跑,这正是我们沿河所见的真实生活,这才是景观所带给人们的深厚馈赠。像我这样对杭州地理没有基本概念的人,又在徒步过程中将那些散落在不知什么角落的地名串起来,直至走到拱辰桥,不仅四肢舒展背腹温暖,更觉这一程对运河文化的渗透传扬。如果有时间更腐败地游,还得闲逛沿途的各类博物馆才好。

啊,原来运河就是京杭大运河!周MM如是说。我们一行六人笑谈往昔,海阔天空,其中历史故事的回顾以波波捉弄韩老师为高潮,小插曲以小母鸡鞋跟陷入桥面木条空隙为代表。一路暴走六公里有余,遥想了十余年前的诸多趣事,大年初三,我们就这么暴走向三十五岁,杯具啊!

跟初三的徒步相比,初四我们只能算是半热身。沿着家门口的东河漫步,走到与运河相连处折返,来回不过一小时。与运河相比,东河是小家碧玉,窄窄的,在城市的腹地游过,它被打扮得花枝招展,河水是绿色的,荡漾着春意,腊梅还没谢,散发着浓香,把相机聚焦在眼前的红梅时,后边的绿色河水成为背景,色彩很好。

沿着河边走,可以避开每一个路口,晨练或是傍晚散步的人们,就在这个寸土寸金的闹市里遁逃出去,转眼仿佛就远离了那堵得你没脾气的街市。

啊,原来“杨柳”是指“杨树”和“柳树”啊,我还以为“杨柳”是柳树的学名……我如是说。



 
heehee @ 2011-02-04 14:27

我记得上一场雪,是在1月21日,妈妈说,杭州下雪下得很大,我说,上海也是。

昨天去龙井山和九溪玩的时候,发现那雪居然还没有化,一层一层的茶田,被厚厚的雪描了一圈一圈的白边,因为没有污染的缘故,所以绿是绿,白是白,就这么安静地在山里面。积雪多日,因为寒冷,都凝成了不大不小的冰珠子,坚硬而透明,折射着阳光,近看已经没有白雪的味道了。
在我这个南方人的脑瓜里,雪不管下多大,积多厚,只要太阳一出来,总是会转眼融化的,所以,昨天当我看到半个月以前的雪还那么神奇地存在的时候,兴奋之情难以言表,于是,今天又去了一次。

从龙井山脚下一直往上走,面阴的屋顶积雪有十几厘米厚,一点要融化的意思都没有,几个朝南的屋檐倒是开始滴水,我从车里下来站在人家的院子里,听滴滴答答的融雪声音。这是此行最美妙的瞬间,这声音好多年不曾听见了。我想起自己住在城隍山脚下的大院子里的时候。那时候的夏天,屋子里不会超过30度,几乎每年冬天都会下雪,雪后出太阳的日子里,就能听见屋檐融雪的滴水声,或急或缓,或疏或密,没有规律,人从这间房挨着墙根儿走去那间房,运气不好的时候会被淋得很湿,棉鞋底也会湿。

那时候爷爷奶奶都还不到六十岁。
昨天,我从山上下来去看爷爷,问他开车路线的事情,他头脑还是很灵活的。但他说,总觉得很晕,头脑供血不足,让我扶一把,他还说,说不定哪天脑充血,“去了倒也蛮爽快的”,我听了很难过。


 
heehee @ 2011-02-02 17:12

不知道为什么,今年春节,我的耳际一直萦绕着这首郭:共祝愿~祖国好~共祝愿~祖国好~

哇靠,太讽刺了。



 
heehee @ 2011-01-23 13:06

新年有很多愿望,但一月份就生病真的不是我本意。与我相识的有些同志称,跟我混就是长见识,什么稀奇古怪的病都能听说,比如这次,就学会了一种叫“耳石症”的毛病。唉,我边写边惭愧——这是连及时更新的输入法里都无法自动跳出来的一个词啊。
为什么会酱紫呢?我的官方口径是长时间太累了。工作啊、学车啊、娱乐啊,跟冬天的衣服一样,一件件社会责任裹在身上,我就奇了怪了,明明不是上有老下有小的阶段,怎么就忙得那么苦大仇深呢?
最近我发现自己生活在这样的一种状态中:好好的干着一件事情,突然想到另一件,于是就想离开正干着的那事,去完成刚想到的那一件。可惜当时的情况往往不容分身,于是心里就积压起一件待完成的事情来,有时候,它以手机闹铃提醒的形式存在,有时候,它仅仅像水上的树叶流过心头,但最终,这一个一个对下一瞬间的计划,都像是电脑的垃圾文件一样占领着我的缓存空间,我也渐渐像被水慢慢地淹上来淹上来,搞得有些窒息了。就好像,在我写下这段话的当儿,我站起来烧水想充热水袋,给水杯加水,路过厨房灶头的时候,忍不住想要洗掉一个浸泡多时的碗。多久没有悠闲地写博客的时间了?多久没有叙叙地给朋友写邮件心情了?我明明地感觉到生命里的氧气越来越少,那所谓的氧气,是产生热情、想象力、创造力、幽默感等生命活力的一种东西,总的来说,我认为那是一段段什么都不用做、哪儿也不用去甚至连嘛都不用想的真空时间。
等等,水开了,我得去灌个热水袋。

瞧,我显然失去了这必不可少的真空时间。
身体是极好的信号,它在此时,用眩晕的方式令我停止下来,再一次提醒我要“慢”,要“化繁为简”。

难啊。
最近找到的一个办法,就是看美剧《广告狂人》,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人与事,那跟寻常美剧的调调不符的缓慢的节奏,舒缓的音乐,令人羡慕的那时候的生活,没有英特网,没有移动电话,没有IPTV,没有3G,广告商服务的客户里面,好像也没有一家叫做“苹果”的致人癫狂的公司。那种生活让我在周末的下午或者临睡的夜晚平静下来,至少被提醒,让我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一种简单可以去追求。正如同正念练习里一次次把自己拉回到当下一样,能够一次次觉醒,总比一直高速奔跑,快得连自己都丢了要强吧。书上说,要“上千万次”地拉回自己,我觉得这话说得很幽默也很无奈,因为我们的心跑很远,是一种常态,所以“上千万次地拉回”,才是必须的。

最近一直去见MR.XU,在他那熟悉的沙发里坐下来我总会放松地把头也靠下来,哀号说,太忙了。有一次我们在讨论休息日干什么的话题,我说我不安于自己一直没有“干正事”,他飞快地接下来说,你知道,这世界上没什么事情是正事。我本来还想论证一下自己论点的一大堆话堵在嗓子眼里硬生生给他那话给虚无了。是不是啊?这是个我从没想过的话题。高中的时候坐在我前面的同学Tony.沈,就一直说我活得太过认真,“又生气了,你每天起码要生气三次”,他说这话我之所以认认真真地记了快二十年,是因为我一直不认同——我那么和气善良滴一个银,怎么会老生气呢?结果在多年后的2010年,我忽然在某次生气的途中,明白了他那句大实话是多么地活灵活现啊。凡事太认真,太当成正事来办,太想办成,果然最终让自己生气、着急、委屈、窒息。天哪,我还老说自己随便起来不是人呢,又装。

我喜欢《诗篇》第90章很久了,总读总读,但其中一句话到前两天才读出味道来“求你指教我们怎样数算自己的日子,好叫我们得着智慧的心。”原来那前面的“我们经过的日子,都在你震怒之下。我们度尽的年岁,好像一声叹息。我们一生的年日是七十岁。若是强壮可到八十岁。但其中可矜夸的,不过是劳苦愁烦。转眼成空,我们便如飞而去。”,都是指着这“求你指教我们怎样数算自己的日子”来做铺垫的。原来我一直按着自己的臆想来“数算自己的日子”,以为发足狂奔便是得着了智慧,其实也许是南辕北辙了。原来“做什么”不一定比“什么都不做”要强,化繁为简,是从现在起要学的功课。

与所有“忙死了”的人,共勉。


 
heehee @ 2011-01-01 16:29

冬天的日子里,手手脚脚鲜少有温暖的时候,哪怕在空调充足的办公室里,也是恨不得把手袖起来,盘腿把脚垫在屁股底下,这姿势想起来就是活脱脱一个农妇,可别说,在不借助外力的前提下,这是最佳的四肢取暖方式。 

连日来内忧外困,无心写博,昨晚终于有时间把落下一个多月没有看的多人的博客静静看完,大家都在写新年。我便记起来去年写的盘点2009,那日是如何喝着红酒写下那些字,连当日所看美剧、同谁所发短信,都记得清清楚楚,真不敢相信这一年就这么飞快地翻过去了。一整年消失得那么快快,那么想来每一天又是如何闪电般飞走,竟然快得一点都没有察觉。幸亏还有辞旧迎新的一天,原来元旦就是为了让我们惊觉生命短暂的。 

今日新年,2011。大家新年快乐! 

我越来越觉得看别人的博客,是很休闲放松和令人高兴的一件事。点开一个页面,便有全然不同的思想和生命铺展开来,那些文字和画面,带着我去到他人的国度,那一刻我得以走出自己的生活,一次一次地发现世界之大,人心之大,而明白我们的生命无论怎么度过,都不过是多么微不足道的一分地。 

年度最动人博客,王小白的白驹过隙当之无愧。我跟她差一轮,代沟有着好几道,她平日也是跟属猪的小虫子更亲近些,我们一年也发不了几条短信,从来不通电话不聊msn,见面除了在饭桌上打趣,好像都没啥话说……但即便连吴户主这种对别人想什么毫无兴趣之人,都对王小白的文字赞许有加。就在刚才,我看着王小白的日子和青春那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被她自己像说话一样写出来,我居然好几次痛哭起来。用她的话说,泪点太低了。其实我一直觉得王小白不应该离开家乡,不应该到万恶的美帝国主义国家去,她可以安居于不大不小的杭城,貌似平静的外表直发的掩盖下,让思想奔腾在整个世界。她这文笔,明明不用为找工作忧愁的。 

年度最活跃博客,是佩良的陌上花开(插播:刚才打字的时候,居然打成了波上花开,哈哈哈哈)。佩良的勤奋不是今年才开始的,而且她一直这样的勤奋,就更加值得表扬了。她定居加国以后,更是勤于笔端,俗话说“静如处子动如脱兔”,她则静下来文艺哲学,动起来嬉笑怒骂,使博客可读性极强;同时,我始终认为,佩良常年来那些短小精悍的小博,乃是当下微博之雏形,对于我这种喜欢动不动就博得臭长的人来说,一开始还难以接受她的推特文风,可见她眼光之大之远。今年,她在摄影界如一支独秀,借助加国良好的生态环境,她的作品,对我的移民情怀,产生了启蒙性的、深远的影响。此外,陌上花开的跟贴是年度最精彩跟贴,看陌上花开不看其跟贴,犹如想贫嘴找不到搭子、喝小酒不弄点小菜也。 

2010年度最后一天读博,才想起来MISS CHAN的生日居然在无声无息中过去了,我觉得很难过,因为可见我已经多长时间没有静下来发过呆想过心事了呀。没有问候她老一岁的日子,MISS CHAN虽然不会怪我,可我却更加不满于自己的日子竟然过成了这样匆忙。2011年,我真要让生活慢下来,更简单一些,更随和一些,少着急上火,少委屈生气。也祝愿所有的朋友亲人喜乐平安。在这么快的生活节奏中,在这么败坏的世界里,我不知道怎么样的生活才是好的生活,我们也无法总是成为梦想中的样子,但不妨碍我们可以在现有的位置上心平气和,自得其乐。



 
heehee @ 2010-11-01 14:45

前两天我闹了个超级大笑话,今天想起来博一记。

说笑话之前,我要在这里声讨一下我妈。

自从三年前我给她买了两只乌龟消遣,她就真拿人家当成了宠物,分别起好名字,准备不同的盆,每天换水喂食嘘寒问暖,我偶尔回家一趟,经常听到她跟乌龟深情地倾诉,蹲在地上一说就是十几分钟。乌龟是吃荤的,我妈拿出养我的精气神来,隔三差五地买鲜虾给他们吃,吃不完的还冻起来,下次解冻了再吃。有时候,她有着无私的分享精神,早上她自己吃馒头的时候,就招呼乌龟们嗟来食,几次三番之后,反正我是亲眼看到肉食的乌龟欢快地吞下一团又一团的白面馒头。有一次,我还看到她抓着其中一只说“千里马,你好久没喝水了,快喝,快喝!”那乌龟硬扭着脖子不从,我猜它心想,我龟不喝水你强按头干嘛。

至于乌龟几点起床,几点睡觉,什么时候放在阳台,什么时候挪去厕所,我妈那更是运筹帷幄成竹在胸,好几次我回娘家,折腾晚了,灯光敞亮地,我妈就会担心它们因动物神经失调紊乱而导致失眠。更有甚者,我妈居然真拿乌龟当狗养,几年来,两只龟在听到她的呼唤、再配以红色拖鞋的引诱之后,居然像狗一样在她身后跟来跟去,我妈脚步一停,它们就缱绻四周,久不离去,眼看着一种沉默自我孤独慵懒的动物被我妈训练成那样,我真是感叹世风日下龟心不古。

这样的例子实在太多了,我妈也真是投入了感情心血和时间地在养育着这两只冷血动物。那两只乌龟越来越胖,渐渐地四肢和头都很不容易缩到龟壳里,总有一段肉挤在外面,大概是恃宠而骄的缘故,它们也不怕这个世界,“缩头缩脚”四个字缩描写的情况,居然很少出现在它们身上。有一次我不小心说到乌龟老在脚边转可能会被踩死,我妈就跟我急了;还有一次她把乌龟带来我家,因为地形不熟,睡前找不到了,她就折腾了半宿上穷碧落下黄泉最后搬开沙发把它抱出来。令我不齿的还有,她居然拿乌龟的趣事去亲友间炫耀,这是我最不能容忍的,多不低调啊,就像人家牵着狗抱着小孩互相攀比一样,非常不符合养龟者的精神与气质。

这些都没什么,什么都是浮云。可这次,我作为独生子女有些吃醋了。简单情况是这样的,我因为忙不过来,请她来上海帮我洗衣做饭,结果她老人家说不行,要等乌龟冬眠了才来,否则不放心。我提出第二个方案,可以把龟带来我家养,结果她老人家居然说,“不好,上次坐了火车以后,他们难受了好几天……”我看要不是我表现出对乌龟的强烈讨厌,她没准会在我回家时会说“看看,姐姐回来了……” 



好了,以上故事呢,说明一个博爱的人,要爱动物,那是顺理成章的,所以我想着我那搞笑的妈妈,打算开始尊重那些养宠物的人。同事里面,有一个养了只泰迪狗,我就经常去索要照片和视频观看;另一个,夫妻两捡了两只流浪猫养,我就时常去询问猫的近况,问问打针打完皮疹有没有好一点之类的。值那时,同事总会眉开眼笑打开话匣子跟我对话,宾主气氛就相当地友好。

那天不巧,正好跟养猫同事养狗同事一起谈论宠物,比较猫狗天性的不同,我为了显示自己强大的生物学知识体系,经过深思熟虑,说了一句让自己想死的心都有了的话:“猫是猫科的,狗应该不是猫科的吧?”
“姐姐,狗是犬科的。”她们说。



 
heehee @ 2010-10-21 19:59

23号据说是个好日子,好多人结婚,我杭州的某外甥女就是其一,昨天下午,我跟妈妈聊天,想起来这小姑娘在我婚礼上跑前跑后帮忙打点的可爱样子,感叹时光飞逝,又一个“水一样的女孩儿”又要嫁给臭男人,从此驶上人老珠黄的快车道了。
差吴户主去买了火车票,喝喜酒嘛,好事情,咬咬牙,坐个动车算了。二等座票价63块。要知道,现在菜多贵啊,平时我都是坐29块那种火车的。 

不到24小时,看到媒体对“沪杭高铁”的报道,令人不得不骂娘。 

那“混合体”的新闻报道的架子是这样搭的:
第一段的歌词大意是:沪杭高铁26号要开通啦。
第二段的歌词大意是:这沪杭高铁啊,采用了国际领先的技术,时速也创了记录,不仅快,而且稳。
第三段的歌词大意是:这票价呢,也已经定啦。一等座最高156元,二等座最低82元。接着,插播一段采访,铁路人士称,这铁路运营啊,是不盈利滴,所以呢,我们也就不狮子大开口了。最高涨幅100%,也是合理滴。
第四段的歌词大意是:沪杭高铁开通以后呢,其他动车该取消的都取消啦,以后啊,大家都只能光顾高铁啦。
第五段的歌词大意是:高铁的硬件设施那叫一个好,不仅有这个,还有那个,配置直逼那波音777。
第六段的歌词大意是:不仅是硬件,咱高铁的软件设施也是响当当的,您瞧,咱那乘务员,一气儿都是18至22岁的妙龄姑娘,形象气质佳,学历还都是大专滴。接着,又采访一HR人士,说她们如何费尽心思帮乘客选美。
新闻如何结尾的,被我的骂娘声给盖过去了,不好意思。

 随着新闻的不断进深,我心里从急切,慢慢转变成为愤怒,再演变为哑然失笑,最后成为一片荒凉。

我想起1995年到上海念大学的时候,火车刚刚提速到3小时,上下层的,时兴货。票价好像是30块钱,经常是我们一堆老乡同路,说说笑笑3小时到站,意犹未尽的样子。有一个学期周五上午有课,我会选择坐一班老式的站站停的绿皮火车,全程4小时40分钟,十几块钱,我一个人在火车上看风景,它慢吞吞地走过田野乡镇,从烈日当空的下午两点多出发,直到夕阳斜照的六点多到站,一路上我可以看好几篇小说,想好多心事,发好多呆,回家正好吃晚饭,多悠闲。后来有了T字头的车,往返于上海和宁波之间,中途停杭州,我也常坐,两小时的车程,周五回家只需请几个小时的假,十分的贴心。然后就有了动车,一个半小时车程,车上有飞机上背插里的那种垃圾袋,有一阵还免费发放一瓶矿泉水,大家伙儿朝一个方向坐,颇有一点欧洲城际列车的范儿。

基本上,我记忆中沪杭铁路的变迁,大致就是这个样子,201公里的路途,据说还要通磁悬浮,折腾个啥呀。又不是从10小时提速到2小时,老百姓有的是时间,真不介意那十几二十分钟的。若还有人想发个呆看个风景谈个情说个爱的,你转眼就到,也不够人性化。像heehee这种喜欢看美剧的同学,你一集都没播完,它就到了,多抓狂呀,豪斯医生病还没治好、犯罪心理案子还没破、傲骨贤妻官司还没打赢呢。

老百姓缺的是钱,这个我有发言权。像heehee这种“类白领”,都经常在五六十块的票价面前气短,转头去坐29块的“特快”,你现在提到一百多,让人情何以堪?我敢说,高铁开通以后,那其他的车次,一定会挤满了没钱有时间的人,但多可恶啊,我又敢说,这些“价廉”的车次一定是会晚点的,到时候你骂天骂地也没人理你,因为在这个社会主义国家,票子便宜的车,那是一定要在半途停下来等票子贵的车过了,才能用铁道的。

说起来我妈妈她老人家,步入退休以后,也算是有房有劳保无啃老儿女一族了,可老人家勤俭节约的本性是改不了的,有几次她来上海看我,还会挑一个17块的慢车过来,我寒碜她的时候她还很得意,觉得又省钱鸟。你说,这样的老太太,你让她掏一百五出来坐火车来看女儿,估计她都不肯来了。再说来了还要给我做饭。

听到这样的新闻,有一个人肯定很高兴,那就是吴户主,他的心理活动一定是这样的:看,叫你还不让我开车回去,这下你再也不能从节约成本的层面提出舍自驾而坐火车的动议了。两个人来回的车票钱,终于成功地超过了油费和路桥费,再说咱车里还能带上个把同学朋友。

想到这里我急啊,天晓得我真的是因为想降低驾车风险和倡导低碳旅行,才愿意坐火车的。可在铁一样的数字面前,谁还敢说那真的叫低碳呢?

我又想起来前几天在网上听到的歌《我的祖国她超有钱啊》,歌词大意是,女儿,你刚出生,你爹我很高兴,但你爹我没钱,只能给你起名叫“郑大钱”,虽然我的祖国超有钱啊,但这4万亿跟我有蛋关系啊~~~~

每到我的祖国在这里为拉大贫富差距,为面子工程,为拉动内需而花掉我们的税款又转头跟我们收回成本的时候,这首大老爷们唱的粗糙的歌总会跳出来唱个不停。

 幸亏我喝完喜酒回程的日子,还没到26号。



 
heehee @ 2010-10-10 18:56

只有一天的周末,总让人无法产生周末的悠闲感觉。尤其在最近忙得几乎飞起来的阶段,连国庆7天长假,都没能让我在吴户主家的乡村生活中调适过来。已经好多天没有做正念练习,昨晚试了一下,那颗心,在身体里停留不到两秒钟,就急不可耐地要跑出去,拉也拉不回来。晚上做的梦也是乱七八糟,心常常是沉重而快速地跳着,全身都是匆忙的因子,我很不喜欢。
我曾经跟表哥说过,我要每天有两小时时间发呆,发呆让我充实,说那话的时候是1999年,两人在商城路上走,现在商城路也大变了样,表哥也已经四十有四,我却连在工作之余看看朋友博客的心境都没有。

从乡下回来的路上,为了给吴户主提神,我们听了崔健黑豹和窦唯,可惜他们都老了,在杂志上看张楚的访谈,他也不是唱赵小姐时候的情绪了;从去年开始,间或在新闻里瞅到几眼纵贯线的演出,春节联欢晚会上他们在台上唱着年轻时候的歌,我却只是为他们清清楚楚显出来的老态而难过。你看,过了那个年纪,不再唱歌也不好,还唱那歌也不好。做人真难。

我想我可能慢慢地进入中年了吧,哈哈,楼上那一只青春的鞋终于掉下来了,一些事情在继续,一些情怀却变了。生活真是太强大了,我们要么乖乖就范,要么死死抵抗了半天以后再乖乖就范。

然而我依然想有点不一样,昨天公司举办庆生会,我写了个“凡客体”的自我介绍,说“我想成为我自己”。写的时候我心里知道这有多难,要保持梦想、满怀热情、超越现实、成为自己,简直是越来越难。认清了这一点,我反而有些轻松起来,也渐渐地愿意面对自己的欲望和梦想,它们可以仅仅是欲望和梦想,但我至少看到它们在那里,因此它们可能也会继续跟我在一起。多好。